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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谈廿四史(131):善于面对死亡也是一门生活的艺术

(2020-09-22 13: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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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四史

汉书

班固

田叔

季布

分类: 蒋谈廿四史

——读《汉书》卷三十七《季布栾布田叔传》随笔 

蒋谈廿四史(131):善于面对死亡也是一门生活的艺术

司马迁在《史记》里面,把季布、栾布写在一个列传里面,给田叔则另立一传。在司马迁看来,栾布和季布都是一个善于应对死亡的人,而田叔则一身具有侠义精神与行为。但是,在班固看来,季布、栾布、田叔三个人都是善于应对死亡的人,干脆把他们合三为一了。显然,班固抄袭司马迁也是做过一番比较和取舍的。

班固再次重复了这个故事。汉惠帝的时候,季布担任中郎将。因为匈奴领袖单于曾经写信侮辱了吕太后,吕太后恼火万分,召集各位将军前来讨论对策。这时,上将军樊哙站出来说:“臣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接下来,众多将领都曲意阿从吕太后,表示支持樊哙的“主战说”。谁料,季布站出来明确表示反对,刺耳地说道:“樊哙应该被斩首。当年,高帝率军三十余万,还被匈奴包围在平城。那时,樊哙也被包围在里面。如今,樊哙怎么就能以十万余人横扫匈奴呢?这是当面撒谎。况且,秦朝因为用兵匈奴,引起陈胜等起义。目前,战争的创伤尚未抚平,樊哙又在这里当面阿谀逢迎,意欲动摇天下。”瞬间,季布成为扎眼的“主和派”代表。

在中国历史上,“主战派”与“主和派”进行较量的时候,“主和派”在道义上就无法占有上风,面对着“国家”、“民族”的“大义”,他们自然处于低位。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眼看着当时朝廷大殿上所有的人都惊恐起来,吕太后采取了立即退朝的办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讨论攻打匈奴的事情。这段史实,显现出吕太后是一位注重实际的决策者,她没有被“口炮者”的激情点燃,她为了国家的安危可以忍受个人的屈辱,她不愿意让异族通过武力争夺打断刘邦开启的建国大业,她要争取和平建设大汉王朝的时间。历史证明,正是因为有了吕太后这一“忍”,才有了后来“文景之治”的出现,才有了西汉王朝的强势崛起。吕太后的不凡,由此显示出来。

至于栾布,在汉文帝时担任燕国的丞相,后来官做到将军。他公开表明自己的生活态度是:“穷困不能辱身,非人也;富贵不能快意,非贤也”,翻译成为白话文就是——“穷困未能降志辱身,不是好汉;富贵未能舒适,也不是贤者。”对此,我想很多人会将此看成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的另一个版本,不会认同,也不会同意的。但栾布正是因为此,才能够坦然面对死亡。

再说田叔,“学黄老术”,那生活的核心就应该是洒脱飘逸,无为不争。但他却在任职数年后因为犯法丢了官位。这至少说明他对黄老之术领略不到家、学习不到位。《汉书》里面称他“为人廉直,喜任侠”,如此风格如此气质的人,怎么可能安心信奉黄老之术呢?《史记·货殖列传》还说田叔是一个喜欢盗墓的人,展现了他生活中另外一个侧面。这就让人们不得不怀疑他的“侠气”,怀疑他能否以黄老之术面对死亡。(2020年8月15东京“乐丰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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