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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谈廿四史(66):司马迁评价少数民族不曾用“双标”

(2020-07-11 13: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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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四史

史记

司马迁

东越

南越

分类: 蒋谈廿四史

——读《史记》卷一百一十四《东越列传》随笔 

蒋谈廿四史(66):司马迁评价少数民族不曾用“双标”

司马迁在《史记》中写了五篇少数民族的传记,《东越列传》就是其中之一。历史上的东越,在南越(今天的两广)之东,也就是今天的福建地区。我的同事中有福建人,了解同事祖先的历史,有点像“八卦”同事的家世和家事一样,也是有意思的。

我早就知道福建简称“闽”,这个字显示了许多福建人的性格,一个小小的“虫”子,硬是要克服重重险阻冲出国“门”,不惜一切浪迹天涯。他们因此在中国华侨史上写下璀璨的篇章。这次,我从司马迁笔下得知,秦朝年间,东越曾为“闽中郡”。到了秦末年间,那位曾经“卧薪尝胆”的勾践的后代无诸、摇毅然率领着不肯忍受压迫的福建民众起兵反秦。很快,反秦战争转为“楚汉之争”,“汉击项籍,无诸、摇率越人佐汉”,也是说他们选择了助汉击楚。因为这个“站队”选择的政治正确,大汉帝国建立后,无诸因功被封为“闽越王”,摇因功被封为“东海王”。但是,这样一来,闽越实际上被分为“闽越国”和“东海国”两个国家了。由此,可以看出以汉高祖刘邦为核心的汉族中央政权“置国封王”的高超驾驭之术以及民族融合之策。

值得注意的是,司马迁在本卷结尾总括的“太史公曰”里写道,“越虽蛮夷,其先岂有大功德哉,何其久也!历数代常为君王,勾践一称伯。然余善至大逆,灭国迁众,其先苗裔摇王居股等尚封万户侯,由此知越世世为公侯矣。盖禹之余烈也。”显然,在司马迁看来,东越也罢,闽越也罢,无论怎样合合分分,你们都是黄帝的子孙。用今天的话说,这反映了司马迁中华大一统的思想,折射出少数民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成员的思维印痕,应该给司马迁加分的。

还值得注意的是,司马迁一方面对越族参加秦汉之际的反暴政行动给予充分的正面肯定,另一方面又对汉武帝打击东越的战争表示了充分的肯定。这种描述,看起来有些“双标”,一会儿支持地方民族政权反抗中央王朝政权,一会儿又支持中央王朝政权对地方民族政权的战争。但是,如果仔细分析就可以看出,司马迁心中自有一杆秤,其判断“标准”是:他既反对中央王朝施暴政于少数民族地方政权,因此支持他们的反抗战争,但又赞成中央王朝政权通过暴力维护国家的统一,旗帜鲜明地站在反对分裂的立场上。这里面有民族的立场,也有国家的立场。

最后值得提示的是司马迁在《史记》卷一《五帝本纪》中描述中华民族“始祖”黄帝的时候,就对黄帝通过武力统一中原做了大幅称赞性的描述。司马迁从来就不相信会有什么“和平统一”,而一直推崇“武力统一”。尽管时代发生了数千年的变化,但司马迁的思想在今天仍然具有特殊的意义。(2020610日写于东京“乐丰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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