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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谈廿四史(63):缺点下散发出的异彩熠熠英雄之光

(2020-07-08 11: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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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四史

霍去病

卫青

司马迁

汉武帝

分类: 蒋谈廿四史

——读《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卫将骠骑列传》随笔蒋谈廿四史(63):缺点下散发出的异彩熠熠英雄之光

司马迁,毕竟是司马迁。翻开《史记》卷一百一十一,初看标题——《卫将骠骑列传》,人们会以为这是汉代名将卫青个人的“单传”;细读内容,人们会发现这是汉代抗击匈奴名将卫青和霍去病的“合传”;深度阅读,读者就又会发现这卷后面还附有公孙贺等16人传记,堪称汉代抗击匈奴核心将领的“类传”。如果肯于做一遍复读的话,人们或许还可以感受到这就是雄才大略汉武帝的一份战功记录簿。微薄一卷,能够有如此多的功能性表现,非司马迁莫属。

卫青七次率军出击匈奴,霍去病四次率军出击匈奴,前者斩获首虏五万余级,后者斩获首虏十一万余级,让人的内心在振奋之余感受到民族冲突的血腥代价。

我们不妨让历史的时针倒转。看,公元前130年(元光五年),卫青身为车骑将军第一次出征匈奴的时候是27岁,而汉武帝也是27岁。霍去病跟随大将军卫青出征的时候,只有22岁。他那句“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的呐喊,在中华民族的历史隧道中产生着久远深邃的回音,激励了一代一代保家卫国的志士仁人。看,公元前119年(元狩四年),卫青、霍去病兵分两路,长驱直入,赢得了漠北大战的胜利,从此夯实了汉匈战争获胜的基础。这一年,汉武帝38岁,卫青38岁,霍去病27岁。青年皇帝汉武帝做出打击匈奴的英勇决策,不拘一格使用青年将领,这种青年皇帝与青年将领的完美结合,在大汉王朝的历史典籍上书写出耀眼夺目的篇章。

英雄不问出处。司马迁并没有因为卫青的赫赫战功就掩盖他出身的“溴事”。在开卷之处,他揭出卫青的老底,指出大将军卫青的父亲郑季曾经在县城做过小吏,还曾在平阳侯曹寿家供事,就在这里,郑季没有管住下半身,与平阳侯的丫鬟卫媪通奸,卫青就是他们之间的“欲望果实”。郑季前妻的儿子们都把卫青视为奴仆,并不把他看作是家庭兄弟序列的组成部分。当有人给卫青相面,说他未来可以“官至封侯”时候,他也只能苦笑着说:“人奴之生,得毋笞骂即足矣。”谁也没有想到卫青的姐姐卫子夫会在平阳公主家里得到汉武帝的宠爱,从此卫青也乘上“直通车”,走上“快捷道”,成为“草根逆袭”的楷模。

英雄也有短处。司马迁写霍去病,凯旋而归的时候,“重车余弃梁肉,而士有饥者”,这与李广将军爱惜士卒有天壤之别。与此同时,霍去病“以和柔自媚于上”,最会拍汉武帝的马屁。尽管“事多此类”,但并不能遮掩霍去病英勇爱国的光辉。

有人说,司马迁笔下无完人。我则想说,从古至今就不存在一个完人。只不过,很少有史学家敢于像司马迁一样,让英雄在缺点的衬托下散发出光彩熠熠的不朽之光。(202067日写于东京“乐丰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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